子孑子孑

【周江】关于一个艺体生有病的日常(存脑洞)

别看了这是个坑( ー̀дー́ )

  00.
窗外蝉鸣一片,明晃晃的阳光见缝插针地在绿叶中穿行。
室内的空调嗡嗡作响,我依然在和一道数学题死磕。
这毫无新意的人生!我长叹。
01.
“你说啥呢那边杂音这么大?”
我单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对着手机里吼,那头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
“不去!热得要死得是多想不开才转两趟公交去画画?!”
“是吗?多帅?”
“是是是夏大人您最好啦么么哒,明早给我打电话哈!”
晚饭后把这事和父母知会了一声,二老正忙着日常拌嘴没空搭理我这个便宜女儿,“嗯嗯啊啊”应了两声也就同意了。
浪费了我准备一下午的慷慨激昂的说辞。
02.
第二日,我满头大汗地下了公交,夏躲在一处树荫下,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袖,下边的裤子也是奶黄奶黄的,在一众人里尤为显眼。
“你好啊你和我一朋友长得真像不过你比起她实在太没品了。”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爪子搭在夏的肩膀上。
“嘁,”她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对于我的嘲讽只能把头一扬表达对此的不屑,“走吧走吧。”然后真的,就径直,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丫的!
我咬咬牙,但转念一想到夏口中的帅哥老师,立刻撒丫子一通狂追,“要点脸好吗你一体特!”我的咆哮在毒辣的阳光中与空气融为一体。
03.
“这就是,你说的,帅哥?”我看着正在给一个男生讲解的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几乎想把夏的审美观扔回炉子里重造一下。
白衬衫从我这儿只能看到一个侧脸,绝对说不上惊艳,哪怕有阳光与场景的加成,也是那种顶多算能看但丢进人群中一秒就会被淹没的类型。
“小点声!”我和夏站在靠门口的地方,此时时间尚早,画室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且与我们相去甚远,但保不准就被人家听到了呢?
“不是这个啦,”夏看了一眼表,忽然加快了语速,“江老师只是周末来这儿帮忙看着,周老师还没来哎呀我得走啦我和你不是同一个画室的!”她说完,然后以一个体育生的速度冲向走廊另一头,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满屋的尴尬。
04.
“哈喽,你就是小夏昨天提到的小任吧,”就在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时,白衬衫,阿不江老师对我打了招呼,附赠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先去找个位置坐着吧,小周马上就来,你可以先练一下排线。”
哇塞妈妈这个人好好!
我几乎要喜极而涕了,可他最后一句话,令我成功懵逼了。
排线?这是什么鬼?
我估计我脸上就大写俩“懵逼”,江老师也意识到我是个真小白,马上补充道,“你先坐着吧,我马上就过来和你说一些基本的东西。”
他见我没其他的问题,便折身去画室的另一角拿纸笔之类的东西了。
我十分拘谨地坐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没办法,初来乍到,做啥都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瞅着比课桌还大出不少的木板(后来我知道了那玩意儿没啥固定称呼大家一般都直接叫“画板”啊“板板”之类的)和它下面黑色的看起来特别高逼格的几根铁棒棒(也是后来才知道人是画架),我又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
05.      
“这样,看懂了吗?”江老师拿着铅笔在纸上“随意”地摆动了两下,画纸上就出现了了间距整齐形状优美的直线。
必须的!我使劲点头。
“然后,”江老师顿了顿,“笔什么的时候在那边,有hb和b之分,b从小到大是软的,也就是,比较粗的,越粗的笔画起来,线条就越黑,hb相反,不过一般都用不到,你刚来,用的笔不要超过6b。”
好高端啊……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听语气这是很简单的的事情,也就不好意思再问。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握紧拳头,心理活动励志得日后我一想起就落下泪来。  

06.
我别扭地握着铅笔,画出来的线条那叫一个扭曲。
不知道我的运气是欠了几辈子的费,坐在我旁边的,赫然是一个大佬。
瞧那鲜活的画面!瞧那随意却不显凌乱的排线!瞧那……总之就是,赞美!膜拜!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都大啊。
“控制颜色。”四个字忽然轻飘飘地传到了我耳边,当然,不是对我说的。
接着那位有着天然卷的大佬猛地转头,也不知是被这幽灵一般的声音吓得还是咋地,反正大佬脸一下红了。
这是何方神圣?
哇这个人好帅啊!看起来还是禁欲系的!
我发出了不知是今天的第几声感叹。
07.
“怎么样,周老师是不是帅得惊为天人?”好容易熬到下课,夏勾着我肩膀,神神秘秘地在我耳旁问。
我还沉浸于周老师的美貌,自然没空搭理她这无聊至极的问话。
废话长了这么张脸不去当明星简直是暴殄天物!
“恃美行凶啊。”夏嘴上这么感慨着,但面上却波澜不惊,一看就是已经被周老师杀死过无数次的人导致产生了抗体。
“哎你那画室老师很凶吗?看你今早跑的哟……”我深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俩定会滔滔不绝大有淹掉整个S市之势,英明地转移话题。
事实证明,转移话题在某些时候并不一定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凶,就是,有点话唠。”夏一下有了周老师惜字如金之风,但下一秒她便口若悬河让我怀疑这丫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我跟你说黄少他和楼下教音乐的王老师喻老师不是合租嘛然后王老师和喻老师的生活习惯那叫一个好啊比老年人都好然后,哎你等我喘口气……”夏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陡然提高,这使得其他学生纷纷向我们侧目。
“就他们俩是来得比较早的还带上了黄少,黄少那人吧被拖着几周后表示他睡不够啊痛苦啊,本着独苦苦不如众苦苦的精神他把画室的时间表改了,早到的人啊不晚到的人,”说到这儿夏终于刹住了车,一脸的生无可恋,“就会受到他至少五分钟的话唠攻击,他就那样一直说,一直说,简直……”
我只觉得您老此刻的语言杀伤力不比那个黄老师小。
我冷漠地想着。
08.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没事爱看点男男文学的初中毕业生,我敏感地嗅到了画室里洋溢的激情。
是那俩看起来高冷但凑一堆就可以聊数独聊上一小时的男生?还是坐在最前排永远穿着(类似)情侣装的小正太?
单身狗的我收到一万点暴击。
09.
我潦草地画了几根线,便假装自己已经肝完了整幅画,昨天江老师讲的啥“两点透视成角透视”啥“近大远小近实远虚”我愣是差点连名儿都没记住(多年后我才知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名字所包含的意思),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为排遣内心之苦闷,背倚画板,欣赏起了我画室的大好(mei)江(lao)山(师)。
今儿星期一,江老师去上班了,没人在画室里巡视;周老师抱着个速写板,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
明媚的阳光,和煦的空调风,它们都没有来到周老师身边。
但是!这,依然掩盖不了周老师的帅气!
身为周老师的新晋小迷妹,今天,我也愉快的吹着周老师呢(´▽`)ノ♪
10.
“乐崽子啊,你也别伤心,这又不是什么和生命扯上关系的事儿,再说……”老爸坐在沙发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大咧咧地说,我隔着烟雾只看见他鬓角的白发。
“啧烟掐了啊烟掐了!”老妈还在不停地打电话找关系为我联系学校,说完这句又转头对着电话好言好语。
“哪有,呵呵,呵呵……”我干笑两声。
说不在乎那是鬼扯,但我打小就对读书这事儿少一根筋,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些奇葩亲戚,我身遭的人尤其是我爸我妈也算看开了,不止一次表示他们对我没啥期望,生怕我有什么压力。
可四百八,连普高线都没上,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明明我,考完自我感觉还蛮好的啊。
11.
我还在这儿伤春悲秋呢,那厢的父母似乎已经有了主意,可劲儿地商量着。
“乐崽子,”二老眼神来往几回,老爸把烟给掐了,坐到了我旁边,依旧是不正经的调调,“你和夏夏去画画感觉还好吗?”
画的话没啥感觉,人还好。我机械地点头。
不料老爸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一副革命即将成功的模样。“这就好!”
啥意思啊?
“乐乐啊小时候我们也没让你学舞蹈啊声乐啊,”老妈接过话,忽然内疚地掰着手指细数别人家小孩学过而我没学过的东西,“书法、武术、国画都没学,所以供你选择的余地就少了很多。”
听到这儿,我大概猜出了几分,但我还是任由老妈继续说。
“你看你跑步啊跳远啊篮球足球就更不行了,上次你和夏夏跑步,人三圈你才一圈……”
话题似乎快要跑偏了。
幸好老爸及时抢救了这场谈话,“十七中那边美术生,今年似乎没招到多好的,你爸我和高二的年级主任当年是大学同学,你妈又和高一的一个老师私交不错,刚才电话过去,人家也爽快,二话不说帮你去校长那儿说了。”
“读特长生嘛,烧钱,但这钱咱家烧得起!”老爸拍拍胸脯,大义凛然道,毫不意外地被老妈踹了一脚。
“而且妈妈真的很期待你给妈妈画张像哦!”年过四十却拥有一颗少女心的老妈眨眨眼,看起来真的是万分期待。
12.
挑了个周六,老妈决定和我一起去画室。
我当然知道她的,无非是想让老师关照一下我,希望我多少多学点。
其实前两天她就提出这个要求了,但想到周老师之不善言辞,我胡乱地拒绝了。

“嗯,是的,我们了解,前两天就有很多家长过来。”江老师游刃有余地和老妈交谈,周老师站了一会儿发现没自己什么事,就去倒了两杯水,走回来时步子莫名轻快了点,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他把水放在老妈和江老师左手旁,便走到我们这边一本正经地巡视了起来。
比起江老师不时的提点和温柔的讲解,周老师是十分简单粗暴的。就那样冷不丁地站在你身后,有时蹦出几个字让你自己去改,或者直接示意你起来,他画,你看,能领悟多少全靠你自己的造化。
不少学生都说他高冷,可以我多年小说经验来看,周老师明显就是传说中的无口萌系帅哥嘛,你看每次他不知道说什么时向江老师投去的求救目光,你看他捧着水杯喝水的动作……
我眼冒红心地胡思乱想,丝毫没有意识到周•伪高冷•老师站到了我身后。
他应该是抱着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了,见我迟迟不下笔,以为我不会画这种穿插的几何体。
感觉到肩膀突然被拍了拍,我吓得一下跳起来,转身看见一件黑色的T恤(身高差距大家都懂,我穿着鞋才堪堪一米六)。
药丸,我绝望地退到后边,眼睁睁地看着周老师坐在了我的小板凳上,因为画架太矮他调整了坐姿,他拿着我的两支铅笔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换5b。”这三字儿说得我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啊,我急急忙忙地小跑过去拿笔。
老妈一见我这样儿,就知道我又没干好,给了我一个并不友好的表情,江老师善解人意地拉回了老妈的注意力。
13.
“乐乐你过来。”我正专心致志地欣赏周老师改(de)画(shou)呢,老妈一下把我拉走了,连个回话的空挡都没有。
好在周老师刚好改完,见我人没了,也不恼,还给了江老师一个莫名其妙(重音)的淡淡(重音)的微笑。
我总觉得那意思是“求表扬”……
14.
江老师刚才讲的,大部分是给我听的,这点我清楚。
重新坐到画板前,我一下觉得身上的压力成倍增加。
艺体生当然没有想象的风光,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更是没有风光只有风雪。

一下课,夏就直接进了我们画室,她倒是没那么多事考虑,画画只是一个爱好罢了。
“我趁着这最后几分钟来观赏一下周男神的风采。”她拖了个小圆凳坐我旁边(是的,我由于这节课耽搁了不少,被要求多画二十分钟,老妈早就毫无义气地以“回家用大餐迎接你”为理由走掉了)。
两位老师在收拾东西。
“江,擦子。”周老师的话一如既往指意不明。
“哦我知道,之前还说去黄少那儿拿一盒呢。果然老了啊π_π”
“没有的(´▽`)ノ♪”
“完了乐爷您快给看看小的狗眼还有救没?!”夏在我耳边进行高速轰炸。
我怎么知道啊快把你那十块钱的地摊货墨镜借我戴上。
这世界真冷漠。
15.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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